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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颜色从代码里赶出去:一套可切换的设计 token 体系

设计约 8 分钟1 次阅读

这个博客改版之前,它的颜色是这样写的:

className="text-[#1a1a1a] dark:text-gray-100"
style={{ color: "#999" }}
className="hover:text-[#1890ff]"

#1890ff 是 Ant Design 的蓝。它出现在首页、归档页、标签页、文章页、目录组件、返回顶部按钮里,一共几十处。想换个主色,得全局搜索替换,还得祈祷没有漏网的 rgba(24,144,255,0.85)。

更糟的是 style={{ color: "#999" }} 这种写法。它在浅色背景上是规矩的次级灰,在深色背景上是一团糊掉的脏东西——而且 dark: 前缀对内联样式完全无效,你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
问题不是颜色难看,是没有单一事实来源

有意思的是,项目里其实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语义色变量(shadcn 那套 --background / --foreground / --primary),定义在 globals.css 里,一行不少。但公开站几乎没用它——页面全在写死的十六进制里各干各的。

这才是真正的病根:变量存在,但没有任何机制强迫页面去用它。于是每写一个新页面,就多一份硬编码。

所以重构的第一步不是调色,是把「页面能不能知道具体颜色」这件事变成不可能。

两个正交的维度

我想要的不是一套配色,是可以换的风格。但「风格」和「明暗」是两回事:编辑部风格有它的浅色和深色,科技风格也有它的浅色和深色。如果把它们揉成一个枚举,四种组合就要写四套,加一种风格要写八套。

正确的做法是让它们正交,各占一个 HTML 属性:

<html class="dark" data-skin="editorial">
  • 明暗由 next-themes 控制 class
  • 风格由 data-skin 控制

CSS 里的层叠顺序是这样安排的:

:root, [data-skin="editorial"] { /* 编辑部 · 浅色 */ }
.dark, .dark[data-skin="editorial"] { /* 编辑部 · 深色 */ }

[data-skin="tech"] { /* 科技 · 浅色 */ }
.dark[data-skin="tech"] { /* 科技 · 深色 */ }

这里有个容易踩的细节:.dark 和 [data-skin="tech"] 的特异性都是 (0,1,0),谁写在后面谁赢。所以 [data-skin="tech"] 会盖掉 .dark 的深色定义——必须再用特异性 (0,2,0) 的 .dark[data-skin="tech"] 把它抢回来,并且每个深色块都要定义完整的一整套变量,不能只覆盖差异项。少写一个,那个变量就会漏用浅色值。

3 种风格 × 明暗 = 6 套外观,页面代码一行不用改。

token 要分层

只抽颜色是不够的。真正让「编辑部」和「科技」看起来是两个东西的,是字体、圆角、密度、字号跨度这些结构性差异。所以 token 分成四层:

语义色:--bg / --surface / --surface-2 / --ink / --ink-muted / --ink-subtle / --line / --line-strong / --accent / --accent-soft / --accent-contrast

注意命名——是 --ink(墨色)不是 --text-black,是 --surface 不是 --white。名字里一旦出现具体颜色,深色模式下就会变成谎言。

排版:--font-display / --font-body / --prose-size / --prose-leading / --display-weight / --display-tracking

编辑部用衬线标题、17px 正文、1.85 行高;科技用无衬线、16px、1.75。这不是配色,是气质。

形状与密度:--card-radius / --card-shadow-hover / --card-lift / --content-max / --page-max

杂志风格的圆角是 2px(锐利),科技是 12px(圆润),编辑部是 8px。版心宽度也各不相同。

元信息表现:--meta-font / --meta-transform / --meta-tracking

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层。同一个「2026年7月31日」,在科技风格下是等宽字体,在杂志风格下是全大写加宽字距,在编辑部下就是普通正文字体。页面只写 className="u-meta",剩下的交给皮肤。

然后通过 Tailwind v4 的 @theme inline 把语义色映射成工具类:

@theme inline {
  --color-bg: var(--bg);
  --color-ink-muted: var(--ink-muted);
  --color-accent: var(--accent);
}

页面里就变成 bg-bg、text-ink-muted、border-line。写起来和 text-gray-500 一样顺手,但它永远是对的。

为什么用 oklch

所有颜色都用 oklch() 写,不用十六进制。

oklch 的三个分量是感知亮度、彩度、色相。这意味着 oklch(0.53 0.145 38) 和 oklch(0.73 0.135 45) 这两个值,我一眼就能看出后者更亮——而 #8a4530 和 #d98a5f 你看不出来。

调深色模式的时候这个性质救命:把浅色的 L 值从 0.53 抬到 0.73,彩度略降,色相微调,深色版本就出来了,不用反复试。

不闪烁

站点默认风格存在数据库里,服务端渲染时直接写进 <html data-skin>,首屏就是正确的风格。

但访客可以在前台自己切换,偏好存 localStorage。如果等 React 挂载后再读取覆盖,用户会看到风格跳变一下。所以在 <head> 里放一段阻塞式内联脚本,在首屏绘制前就把属性改掉:

(function(){
  try {
    var s = localStorage.getItem("loki-skin");
    if (s && ["editorial","tech","magazine"].indexOf(s) > -1) {
      document.documentElement.dataset.skin = s;
    }
  } catch(e) {}
})();

白名单校验是必须的——data-skin 落到一个没有变量定义的值上,整站会退化成一堆 initial。同理,后端保存这个设置时也要校验,前后两道。

结果

.post-prose(文章正文样式)以前有 50 多行 .dark .post-prose xxx 的补丁,逐条覆盖标题色、链接色、引用块背景、表格斑马纹。现在这些补丁是 0 行——正文样式全部由 token 驱动,明暗和风格自动跟随。

新增一套风格的成本,从「改几十个文件」变成「加一组 CSS 变量」。

这才是设计系统该有的样子:不是一本没人看的规范文档,而是一种让你没法写错的代码结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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